爱的馈赠

那天下班的时候，一个女生在校门口送给我一束康乃馨。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不认识你啊。女生说，可是我认识您呀，您教的那个班正和我们班对着，有时候我们班上自习课，不知不觉地，您甜美的声音就把我吸引过去了；老师，这一年来，在您浑然无觉的情况下，我这个"门缝学生"可是跟您学到了不少知识啊!所以，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请您接受学生深深的敬意和谢意。

我激动地接过那束美丽的康乃馨，郑重地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车筐。

骑车走在路上，远远地，我又看见了那一对几乎天天都能看见的母子--母亲安详地坐在轮椅上，儿子缓缓地推着。时不时地，身材高大的儿子会勾下头去和母亲说些什么，母子俩便开心地笑起来。每次看到这对幸福的母子，我心头都会涌起一股暖流，我很自然的想起了自己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我会对自己说，该给妈妈寄钱了吧?该给妈妈打电话了吧?就这样，我带着一份被提醒的幸福感觉与这对母子擦肩走过，然后，再去把那一个个心愿变成美好的现实。

今天，我突然发觉自己对这对母子竟怀有如此深挚的敬意和谢意!我不也正像那个送花给我的女生一样，在别人浑然无觉的情况下分享了慷慨的爱的馈赠吗?这样想着，我毅然迎上了那对母子。我把车筐里的那束康乃馨捧到老人家面前，由衷地说，老妈妈，母亲节快乐!

错误的传呼

周日，我的先生穿着睡衣在书房赶一篇稿子。这时候，他的呼机突然响起来。"看看谁呼我。"他头也不抬地吩咐我道。

我从他的裤袋里掏出呼机，看见显示屏上显出了7个令我目瞪口呆的汉字。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我心惊肉跳地把呼机关掉了，接着又心有不甘地再次按了一下显示钮-----上帝，我看到的依然是那7个汉字!

我的头几乎要炸了。

"谁呼我?"先生说着走了过来。

我顿时手足无措，想要删除那些汉字显然已不可能。"肯定是呼错了，"我绝望地对他说，"你......你最好别看吧。"

但是，先生还是看了。看了之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过了很久才红着眼睛出来。

"陪我去给母亲烧点纸吧。"他说。我便默默地随他出了门。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提呼机上错传的那个信息；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心空始终轰响着同一个谶语般的声音：

"速给妈妈回电话。"

老师，我交了作业

如果生活待你不厚，如果你的手中一无所有，如果别人用宽容和怜悯降低对你的责求，那么，你还能不能在如磐的黑夜里一点点悉心聚敛希望的萤火，并告诉所有闪耀的灯盏，你不缺少迎候黎明的如诗的心情。

我亲爱的舅舅今年已经61岁了。他擅长书法，离休前在市政府任职。每次聚首，我们都要提起或忆起那个作业本的故事。那个故事现在几乎成了母亲家族孩子们的"启蒙课"，我的许多表弟表妹都是在上过这一堂课之后才步人校园进而步人社会的。

舅舅l0岁那年入学读书。因为外祖父家很穷，舅舅的兄弟姐妹又多，所以他是人所共知的特困生。衣衫褴褛的舅舅每天下午放了学都不能立刻回家，他必须打满一筐猪草才可以回去，否则当天晚上的晚饭就会被家教极严的外祖父罚掉--"你不给猪吃我就不给你吃"，外祖父的理由很充足。

舅舅最爱为班里做卫生，因为每次做卫生他都会有所收获，一截断铅，一张废纸，这些都会让舅舅如获至宝。舅舅的作业本是用大小不一皱皱巴巴的纸订成的。有一回，老师皱着眉头对他说：往后，你就不用交作业了--反正你也都会了。

不久后的一天，老师把批阅完的作业发还给大家，舅舅却意外地没有拿到自己的作业本。下课了，舅舅找老师去要，老师说：咦，你怎么又交了?可我咋就没看到呢?舅舅说：我真的交了。老师说：这就怪了，你的本子跟出土文物似的，我咋也得有点印象吧。舅舅这回很是得意地说：老师，我交的是一个新本。

老师满心疑惑地把舅舅带到办公室。一进门，舅舅就欢呼着从老师办公桌下面拣起了他的那个"新本"。老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跟舅舅说：我的天，这就是你的本呀?

舅舅的本子太"袖珍"了，以至于它掉到了老师的眼皮底下老师都没有注意到它。它哪里配称本子?它不过是舅舅从外祖父的一个"烟友"手里讨要来的一沓卷旱烟的白纸条哇!那个可以躺在掌心里睡觉的可怜的小东西，笑疼了老师的肚子，笑硬了舅舅的骨子，笑掉了外祖父的泪珠子......

舅舅就是从那个写满了端端正正的"人"字的小本子出发，不卑不怯，不屈不挠，出色完成了生活布置给他的各类作业，走出了一条不缺乏掌声和鲜花的人生之路。

父亲节，我姓一天"王"

我5岁那年，父母在一场黑色的情感风暴中各奔东西。我判给了母亲。从此丢弃了父亲的姓氏"王"。

我一直随母姓，渐渐淡漠了父亲的音容。然而，就在我读高二的那年春天，一直杳无消息的父亲突然到我就读的学校来看我。

他来自另一个陌生的小城，换乘了数次汽车。那时我已个子高高，坐在班里最末一排的把门处。那天我们正在上自习课，班里乱成一锅粥。那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我的生父迎着我走过来，一开口就喊出了我的小名，然后，他对目瞪口呆的我说他就是我的爸爸。我显得极其平静，没有心潮起伏没有百感交集没有梦里演习过多少次的父女相认的热烈场面。我和我的生父面对面站着，我们中间堆砌着3000多个日子，那无形的厚度和高度使我们的心同时感到了无助和无奈。因而，任凭我怎样努力，都挥不去女孩子面对陌生男子时的矜持与造作。我用拘谨的礼貌拉开我们中间无情的距离，那热乎的程度甚至赶不上我对待邻居的李叔叔或陈伯伯。

这一次父女聚首留给了我太多的尴尬和沮丧。我不得不伤心地承认：这颗早已习惯了独担风雨的心其实很排斥那个矮矮胖胖的男人。

不过毕竟还是拥有了一丝丝充实的欢悦。父亲节到来的时候，眼前很自然地就浮现出了生父的面容。我母亲的家庭中本也不乏可亲可敬的男性长辈，但他们全都不是赐予了我生命的那个人。他们在父亲节里会收到儿女们的礼物和祝福；而我兴致勃勃买来一个漂亮的男士领带夹却必须刻意错开那个敏感的日子再送出去。我在父亲节里暗暗倾洒过太多太多自怜的泪水，因此，当一个不再令我伤怀空虚的父亲节到来的时候，我毅然向母亲撒了个弥天大谎，换乘了数次汽车去了父亲的小城。万万没想到，这次相见的结果竟会比上次还要糟!我的生父居然异想天开地指着一个相貌平平的陌生妇人让我喊她妈妈。

"阿姨!"我说。

......我提前登上了返程的汽车。包里依然装着那只精心挑选来的领带夹。

后来，我完成了师范大学的学业，被分配到一座遥远的北方城市教书，而我的生父一直不知道他这个不驯顺的女儿毕业后究竟去了何方。

很少再想起我日渐隔膜的父亲。可那一天我却真真切切地又想起了他--——想得痛彻骨髓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照看高一年级的晚自习。段考刚刚结束，同学们神情各异地小声谈论着各自的成绩。这时，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不待我站起身来，一个全班最笨最丑的女孩子已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到我的面前，"我爸爸来了"她说。我扬了一下下颏示意她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铁塔般的男人。女孩只轻轻朝他喊了声"爸"，就万分委屈地扑进他的怀里嗡嗡嘤嘤地哭了起来。那男子无比爱怜地用一双粗手抹着女儿脸上的泪水，一个劲儿重复着"看这孩子也不怕人家老师笑话"这句话语。等女孩渐渐平息下来，那男子才对我说："孩子打电话回家，说这次段考没考好，我怕孩子想不开，就跑来瞅瞅她。

我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怅怅地坐在黑暗里。也不知坐了多久，一抹脸上竟是满把的泪水。

突然觉得内心空落得厉害。第一次意识到在父爱那博大深沉的海洋中有个贫苦的孩子始终连一枚贝壳都不曾打捞到。到如今，她只能两手空空地站在岸上，怅然回溯自己的血流之源，又无比心酸地看着身边一个蠢笨丑陋的女孩子被宽容的亲情宠成娇贵的公主。

过早地结识了苦难，过早地拥有了成熟。当一片迟到的温情蹒跚地赶来为我编织爱的神话的时候，我却仓惶地逃匿了。就这样，我在幸福的国界之外独自流浪，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黑暗里，我的手无意中触动了办公桌上的台历。我明白，在这厚厚的一摞日子里面照样夹着一个令天下儿女牵肠的父亲节。猛然间，一个凄美的想法潮水般漫过我涩涩的心堤---今年的父亲节我一定要做一件什么事情。为了那曾经的企盼和失落，为了那不再的亲情和关爱，为了这一场无可替代的尘缘，为了这一份无可弥补的遗憾---父亲节，我要姓一天"王"......

我说得清自己是在哪一天走向成熟的。因为打从那天起我开始畏惧美丽。我会站在一朵美艳绝伦的鲜花面前呆呆地看上一个时辰，心中涌动一股比爱深较妒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辣辣的感觉。台湾诗人余光中说他看那"艳不可近，纯不可渎"的宫粉羊蹄甲花时，总是要看到"绝望"才肯离去。老先生笔下这惊心动魄的"绝望"二字，真让我共鸣得几乎要掉泪了。美丽的花朵，对善良的心灵有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慑力。它召唤着你却不轻许你，谢绝了你却不惹恼你。它让你在它的光辉里沐浴，又让你染着它的清香一步一回头地离开。高尚的手永远是临花轻颤的手。摘走鲜花的人在倾覆美丽的同时也倾覆了他自己。

我会畏惧一双美丽的眼睛，不管是同性的眼睛还是异性的眼睛，只要它是用美丽注释的。美丽的眼睛照耀着我。那是一些令我即则怯，离又悔，不即不离不甘心的眼睛。在我贫瘠的记忆里，流失了那么多人的姓名，却存活着一双双美丽的眼睛。它们或默默凝睇，或顾盼流转，一律真真切切投在我温柔的心幕上--这时，也只有这时，我才有勇气与它们对视。我知道我漏听了太多心灵的语言，只能在日后凭想象将它们一一补齐。可我却无怨，只把这看成一种玩不厌的游戏。

我会畏惧一篇精彩的文字。每每于墨香中翻开一本新杂志，在目录上看到某个熟悉的名字(这名字往往是和一篇篇美文连在一起的)，我总是不敢一下子找到相应的页码，生怕脆弱的心禁不起那美丽的惊吓和打击。我会把那不相干的文章慢慢读完，然后心里便开始发热发冷，发虚发酸，终于英勇地翻开那躲不过的一页，飞快浏览一遍，以便让畏惧稍稍减淡，之后，再回过头来细细咀嚼赏鉴--那些勾魂摄魄的令我永志不忘的文字哟!它们是从一支什么样的笔下流出来的?它们的诞生是艰难还是顺利?这些，永远是我愿意猜测的问题。敏感而痴迷的心，久久久久走不出美文的枝枝权权丝丝脉脉，待到不得不收复自己的时候，我发现，我已是支离破碎。

......畏惧源于喜爱，却又超越了喜爱。喜爱里往往包含了一种不知深浅的亲呢与轻狎，而畏惧才是真正的怜惜与恭敬。"美丽"慷慨地点缀了我们短暂寂寞的人生之旅，我们一俯首即可采撷到美丽，一回眸就能目睹美丽。美丽是这样无私地洗濯我们照耀我们拯救我们，我们怎不该小心翼翼地去护爱着她呢?

畏惧美丽，是我最美丽的人生体验。

"情"是心青

案头有部美丽的书

案头有部美丽的书，这就是我天天微笑不衰的理由。

季节带走了玫瑰，岁月敛去了嫣红，而我的美丽的书始终以爱侣般的温存默默陪伴着我。我只需用手指轻轻一碰，它就会散发出如初的芬芳。

世界越来越喧嚣。那么多离奇的剧目日复一日地在身边上演。有些人哭了，哭得涕泪滂沱；有些人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有些人发了，发得金玉满堂；有些人栽了，载得焦头烂额......我在这些故事之外泰然静坐--一道典丽的屏风把所有纷繁芜杂的情节都挡在了心域之外，一方凝重的镇纸稳稳压住这轻飘的生命，让我看淡得失，宠辱不惊--呵，案头这部美丽的书!

注定了有一个高洁的灵魂要赶来与我娓娓交谈，注定了有一串精彩的句子会成为我眼中绝美的风景。我看见自己思想的翼翅轻捷地掠过那一片片难以言传的明丽，幸福地融入无限高远的亮蓝。阳光很轻易地就穿透了我。在这千金一刻的瞬间，我俯身自察自省，一下子就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毫不扭曲失真的自我。我知道我应该感谢那慷慨地赠予我一副精密的灵魂内窥镜的智者，他跨越时空的谶语箭镞般不偏不倚击中了我，他使我在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的美丽和充盈的同时，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的丑陋和空虚。

"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这样的幸运究竟曾经归属过哪一个人?而今，当岁月的流水把我从上游冲到下游，我钦仰已久的人儿却早已匆匆揖别下游必然地步人了苍茫的大海。我的双手突然无奈地朝着海面挥舞......告诉我呵，在这样的时刻，我除了静坐一隅，透过朴素的书页去感知你博大精深的思想又可以做些什么?

呵，这一场令人心驰神往的千古之约!

美丽的书引领着我照耀着我。在她智慧的光影里，我一次又一次地从旧我的蛹中顺利挣脱，幻化成自由飞翔拥有蓝天的蝶。

常常忍不住这样问自己：如果不曾寻到这台生命的空气调节器，我又该如何熬过那难捱的炎夏与寒冬?每一个心的断面都是一枚精美绝伦的桃形书签啊!

我的书签夹在日月的缝隙，紧紧贴着那些最令人难忘的片断与章节。在季节带走了玫瑰之后，在岁月敛去了嫣红之后，我的美丽的书更因了背景的简洁而显出一种超然卓立的丰姿和摄人心魄的魅力--呵，案头这部常读常新的美丽的书......

铭心钥匙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包括心绪。

我从衣袋里掏出钥匙串，默默旋下了那把铜钥匙。

"别，"妈说，"带着它吧--往后，兴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我和妈都明白，往后，我很难再用它了。在千里之外，另一扇门的钥匙正等着占据我的钥匙链。

但妈执意让我带上它。

我便重又把那枚钥匙旋进了钥匙链，默默地。

有了新钥匙之后，我才发现，那把一直派不上用场的笨笨的铜钥匙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片刻不离地把它带在身边，只要一跟妈妈通电话，我的手就能准确无误地在十几把钥匙中一下子捏住它。多少回梦萦故乡，我都看见自己用手中的金色钥匙无限幸福地钻探着家门的锁孔。

做女儿的时候，忘了带钥匙是我的家常便饭，妈咋说都不顶用；今天，在远离故园的地方，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带牢一把钥匙，学会了如何记牢一把苦苦牵念着我的锁。

吃午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打开门，见是挚友小颜和她的先生。两个人都趿拉着拖鞋。

"怎么了，你们?"我讶然地问。

两个人傻傻地笑着。"别提了，"小颜说，"我们邻居两VI子吵架，我跟杨子就过去劝。没想到，一阵风来，把我们家的门给关上了......"

我家先生恍悟地"噢"着，飞快地去阳台取来了撬门锁用的家当。他边把那些铁家伙往一个包里装，边安慰杨子和小颜说："这是常有的事。有一回我们家......"我和小颜相视大笑。我好不容易忍住笑，对我家的痴先生说："别添乱了你!这些家当，哪儿拿的放回哪儿去!"

我打开衣柜，从柜底的首饰匣里取出一把钥匙。"哇--"小颜高声欢呼着，冲过来热烈拥抱了我。"多精明的女人，她居然知道在朋友这儿留一把备用钥匙!"杨子开心地对我家先生说。

我家先生赶忙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学得精明一点，也让小颜替咱家保存一把钥匙呢?"

大家一齐笑起来。

打开以后，我们便也如小颜一般拥有了一份备用的温暖与从容，当生活再来捉弄我们时，我们便也趿拉着拖鞋穿过半座城市，不慌不忙地敲响朋友的门。

先生的办公桌有个抽屉，从我看见它的那一天起就一直紧紧锁着。

"里面锁着个妹妹?"我逗他道。

"胡扯!"他说，"都是些该锁上的东西。"

--哈!该锁上的东西可太多了!玉照啦情书啦信物啦等等等等。等着瞧吧，总有一天......

这一天终于叫我等来了。先生染病在家休养，给了我一大串钥匙嘱我到他的办公室去拿一篇稿子。

一路上我的心都在狂跳。我也说不准到底是希望搜出些什么还是不希望搜出什么，只晓得我正奔着一个确定的目标而去，而这个目标诱得我浑身燥热，心神难安。打开办公室的门，很快就在桌面上找到了先生所要的稿子。办公室里一片沉寂，除了我的心跳之外就再无别的响动了。我的手汗津津的，紧紧捏着那把打开神秘抽屉的钥匙。

然而，突然间我就彻底丧失了打开那抽屉的欲望......

回到家中，我煞有介事地举着那把被我捏出了汗的钥匙对先生说："你信不信--我看到了你可爱的妹妹。"先生淡然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也同样。"

浇 花

张丽钧

①阳台上的双色杜鹃开花了，终日里，妖娆的红色与雅洁的白色争艳，静静的阳台显得喧嚷起来。

②妈妈提来喷壶，哼着歌儿给花浇水。她在看花儿的时候，眼里漾着笑，她相信花儿们能读懂她这份好感，她还相信花儿会在她的笑容里开的更欢——她用清水、微笑和歌声来浇花。

③儿子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拎了喷壶来给花儿浇水——呵呵，小小一个男孩子，竟也如此懂得怜香！

④一天，妈妈仔细端详她的花儿，发现植株的旁侧生着几株株装的杂草。她笑了，在心理对那杂草说：“几天没搭理你们，偷偷长这么高了？想跟我的杜鹃抢春光，你们的资质查了点！”这样想着，俯下身子，拔除了那杂草。

⑤儿子回到家来，兴冲冲的拎了喷壶，又要给花儿浇水。但他跑到阳台上，却忍不住哭叫起来：“妈妈，妈妈，我的花儿哪里去了？”

⑥听到哭闹，妈妈一愣，心想莫非杜鹃插翅飞走了？带她跑来，却发现杜鹃举着笑脸，开得好好的。妈妈于是说：“儿子，这花儿不是在这儿吗？”

⑦儿子哭得更厉害了：“呜呜……那是你的花儿！我的花儿没有了！”

⑧妈妈见儿子绝望的指着原先长草的地方，顿时就明白了。说：“儿子，那哪儿是花呀？那时草，是妨碍花儿生长的草！妈妈把她拔掉了。”

⑨不想儿子却说：“我天天叫我的花儿，它都开了两朵了！呜呜……”

⑩妈妈疑惑地把那几株在草从垃圾桶里翻检出来，发现那蔫蔫的叫不上来的植物确实开着两朵比叶片颜色稍浅的绿色小花儿。妈妈心想：原来这样不起眼的植物在孩子心中也是花儿，我怎么们有意识到呢？她的心温柔的动了一下，俯下身子抱起孩子。

⑾“对不起，妈妈不该拔掉你的花儿。儿子，你真可爱！妈妈要替这两朵小小的花儿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眼里有他们，谢谢你一直为它们浇水；妈妈还要替妈妈的花儿谢谢你，因为你在为你的花儿浇水的时候，妈妈的花儿也占了光！“

⑿后来，妈妈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上被忽略的花儿的真多！柳树把自己的花儿编成一个个结实的绿色小穗，杨树用褐色的花儿模拟虫子逗人，狗尾草的花儿就是毛茸茸的一条“狗尾”，连蒺藜都顶着柔软精致的小花儿于春风逗弄……上帝爱他的花园，大概，他也会用清水、微笑和歌声来浇花吧？并且，他会和孩子一样，不会忽略掉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株植物的一株浅笑……

（选文有改动）

10、从文中提炼出妈妈对儿子的“花儿”的“称谓”分别表明了妈妈对儿子的“花儿”怎样的态度？完成下面表格。

称谓： → →

态度： → →

11、结合具体语境，说说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含义。（4分）

①她在看花儿的时候，眼里漾着笑……

②待她跑过来，却发现杜鹃举着笑脸，开得好好的。

12、联系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⑩段中画线语句“她的心温柔的动了一下”的理解。（3分）

13、文章开头描写杜鹃花盛开的景象，在全文结构上起什么作用？（3分）

14、文章结尾，作者借“上帝”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请简要概括。（3分）

10、称谓：杂草 植物 花儿

态度：否定（忽视） 认可（接受） 肯定（尊重）

11、①她在看花儿的时候，眼里漾着笑……

妈妈相信花儿能感受到自己的爱，并茁壮成长。

②待她跑过来，却发现杜鹃举着笑脸，开得好好的。

杜鹃“举着的‘笑脸’”映衬出妈妈看到杜鹃花还在时的愉快心情。

12、示例：她的心被孩子触动了。她理解了孩子的做法，体会到孩子对弱小生命的呵护。她明白了孩子在照顾自己心爱的花的同时也呵护了她的花。

13、示例：渲染杜鹃花开的妖娆，为妈妈专心浇杜鹃花、拔掉儿子的“花儿”作铺垫。

14、示例：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用爱心（微笑）和赞美（歌声）特别是平等尊重的意识去对待一切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