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建《一片枣林的召唤》散文鉴赏
一树一树的绿浪,起伏翻涌,向四野荡开,广袤的庆云平原像波澜壮阔的海洋。一到枣林边,你不由得怦然心动,脉管鼓胀。可这不是大地上最平常的景象吗?在鲁北平原,甚或在华北平原,这个季节哪里不是撩人心旌的草木茂长?你慢慢向林子里走,开始惊讶了:这片枣林里有很多几百年树龄的老树,三四百岁的顶多算是壮年汉子,五六..
一树一树的绿浪,起伏翻涌,向四野荡开,广袤的庆云平原像波澜壮阔的海洋。一到枣林边,你不由得怦然心动,脉管鼓胀。可这不是大地上最平常的景象吗?在鲁北平原,甚或在华北平原,这个季节哪里不是撩人心旌的草木茂长?你慢慢向林子里走,开始惊讶了:这片枣林里有很多几百年树龄的老树,三四百岁的顶多算是壮年汉子,五六..
整整一个夏天,忠温大娘家大门过道里笑声不断。那是多么欢实的笑声啊,扑扑棱棱的,像一群群的白鸽,忽地飞起来,在空中盘旋。母亲最经不住它们的撩拨了,她总是把洗衣盆端到小南屋东山墙下,或者搬来矮桌子打袼褙。她选这个位置,为的是听那边人们说笑。小南屋东山墙正对着忠温大娘家的大门过道,相距也就十几步远,但是中..
……在古老的太阳下面,望不到尽头的滩涂、海滩地、河滩高地、浅平洼地、微斜平地、缓岗一直铺向远古——在那儿,黄河和大海就开始了这场生死之恋,河水裹挟黄土高原厚重的泥沙,日夜奔走,急切地扑过来,海水敞开温热的胸怀,滚着咸涩的泪花迎上去,情缠意绵,难舍难分。它们的爱千秋不衰,万载不灭,这一次次的相拥,一层..
民歌《茉莉花》的小调在楼道里响起,欢快悠扬,缭绕翻飞。邻居们都上班去了,宿舍楼是一座空城,恰成了一只大音箱,让这原本细弱的声音膨胀到得意忘形。这是谁在哼?我打开一道门缝瞧,是一个清洁工,她正哼着小曲儿用抹布擦楼梯护栏。这个清洁工是新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两人目光一碰,我慌忙往后缩头,但晚了,她喊我了..
站在这里,我猛忆起,二十七年前的一天晚上,我接到哥哥发来的母亲病危的电报,第二天带着妻儿往老家赶,一路上想,母亲可能躺在病床上起不来了。但一进胡同,看到五服以内的兄妹、侄子、侄女们穿着白鞋,我明白母亲已经过世。我慌忙往母亲住的北屋跑,想看母亲最后一眼,可是不见母亲躺在病床上,她的床空了,整个屋子都空..